AD CS 安全:常见攻击与如何加固你的 CA

AD CS 安全需要三项修复:给每一台 CA 打补丁、锁定 Web 注册(web enrollment)、移除有风险的证书模板设置。攻击者很少攻破 AD CS 本身,他们滥用的是那些让低权限用户能拿到域管理员或域控制器证书的设置。

微软 2026 年 10 月的报告在两次真实入侵中展示了这条路径。本指南把每种常见攻击与其修复方法对应起来,并按应实施的顺序排列。

快速定义:Active Directory 证书服务(Active Directory Certificate Services,AD CS)是运行微软证书颁发机构的 Windows Server 角色。它签发供用户、设备和服务用于登录及加密流量的证书。由于域控制器接受这些证书用于 Kerberos 登录,一张伪造的证书就像一枚被盗的密码。

为什么攻击者盯上微软 AD CS?

攻击者盯上 AD CS,是因为域控制器接受一张有效证书作为 Kerberos 登录的身份证明。因此,一张错误签发的证书就可能让攻击者以域管理员或域控制器的身份行动。

四个因素让这条路径颇具吸引力:

- 证书的寿命长于密码。根据微软威胁情报(2026 年 10 月),重置密码并不会吊销已签发的证书。
- CA 铸造身份。谁控制签发,谁就控制域将信任哪些账户。
- AD CS 容易被忽视。NCC Group 指出,安全审计常常跳过它,于是旧的弱点长期留存。
- 清单缺口。加密态势管理项目能帮你找到被遗忘的模板和证书。

AD CS 签发的是只有你的域才信任的私有证书。公开网站需要公共 CA。

最常见的 AD CS 攻击有哪些?

大多数 AD CS 攻击滥用配置,而非软件缺陷。SpecterOps 在 2021 年的研究中命名了 ESC1 至 ESC8 等提权类别,后来的研究者又补充了更多。

下表列出最重要的类别及各自的修复方法:

微软 2026 年的入侵报告涉及 ESC1 和 ESC8,因此先检查这两个。社区工具现在列出 ESC1 至 ESC16,所以每次模板变更后都要重新审计。

微软 2026 年 10 月入侵报告揭示了什么?

微软描述了 2026 年 10 月 30 日的两次入侵,均始于冒充 Teams 帮助台和使用 Quick Assist。微软报告称 Teams 本身没有漏洞,两起事件都依赖薄弱的 AD CS 设置。

两起事件随后在证书层面分道扬镳:

- 案例 1(ESC1):攻击者利用一个有漏洞的模板,为 3 个特权账户取得证书,约 90 分钟后又取得 8 个。
- DCSync:一张特权证书就足以向域控制器认证,并在数秒内运行 DCSync。
- 被排除的账户:一个特权账户处于自动遏制范围之外。攻击者后来用它把文件服务器数据复制到外部 SFTP 站点。
- 案例 2(ESC8):攻击者用 PetitPotam 胁迫一台域控制器,把它的 NTLM 登录中继到 Web Enrollment,结果得到一张用于 Kerberos PKINIT 的域控制器证书。
- 结果:客户在告警后隔离了工作站,未见进一步进展。

这些案例表明,一项被跳过的控制会让其他控制失效。微软的指导正针对这些缺口:针对 ESC1 做模板审查,针对 ESC8 使用 HTTPS 加 EPA。

现实检查:重置密码或重装工作站映像都不会吊销已签发的证书。客户端只有在获取新的 CRL 或 OCSP 数据后才知道吊销情况。

什么是 Certighost(CVE-2026-54121),如何打补丁?

Certighost 即 CVE-2026-54121,是 AD CS 中的一个授权不当缺陷(CWE-285)。国家漏洞数据库列出其 CVSS 3.1 评分为 8.8,攻击向量为网络,所需权限较低。

微软在 2026 年 7 月 14 日的安全更新中提供了修复。研究人员于 2026 年 7 月 24 日发布了可用的概念验证,因此未打补丁的 CA 现在面临真实风险。

请对照 NVD 记录中的以下最低版本检查每台 CA:

- Windows Server 2016:内部版本 10.0.14393.9339 或更高
- Windows Server 2019:内部版本 10.0.17763.9020 或更高
- Windows Server 2022:内部版本 10.0.20348.5386 或更高
- Windows Server 2025:内部版本 10.0.26100.33158 或更高

如何阻止 NTLM 中继到 AD CS Web Enrollment?

在每个注册 Web 端点上要求 HTTPS 和"扩展保护认证"(Extended Protection for Authentication,EPA),或者干脆移除该端点。这会切断 ESC8 和 PetitPotam 所依赖的中继步骤。

在每台托管 Web Enrollment 的 AD CS 服务器上执行以下 KB5005413 步骤:

- 列出你的 Certificate Authority Web Enrollment 和 Certificate Enrollment Web Service 端点,移除任何不需要的端点。
- 在 IIS 管理器中启用"要求 SSL"(Require SSL),使只有 HTTPS 连接可用。
- 对两项服务都将"扩展保护"设为"必需"(Required)。
- 对 Certificate Enrollment Web Service,还要在其 web.config 文件中把 extendedProtectionPolicy 设为 Always。

extendedProtectionPolicy

Always

- 在提升权限的命令提示符中用 iisreset /restart 重启 IIS。

iisreset /restart

- 在可行的情况下,用组策略在 AD CS 服务器上禁用入站 NTLM。

在大范围禁用 NTLM 前,先测试仅 Kerberos 认证是否可用。微软 2026 年 10 月的报告也建议在广泛实施前先做验证。

专业提示:在维护窗口运行 iisreset /restart。微软指出,该命令会先停止所有正在运行的 IIS 服务,然后再重启它们。

iisreset /restart

AD CS 安全检查清单:模板、CA 设置与 CA 密钥

先加固证书模板,再加固 CA 设置,最后是背后的密钥和服务器。每一层封闭不同的一组 ESC 攻击。

在每台 CA 上逐项完成以下清单:

- 模板(ESC1 至 ESC4):只发布你用到的模板。从认证模板中移除"请求中提供主体"(supply-in-request),收紧注册权限,并在可能处要求经理批准。
- CA 标志与权限(ESC6、ESC7):确认 EDITF_ATTRIBUTESUBJECTALTNAME2 处于关闭状态。把 ManageCA 和 ManageCertificates 限制在少数 PKI 管理员范围内。

EDITF_ATTRIBUTESUBJECTALTNAME2

- RPC 注册(ESC11):启用 IF_ENFORCEENCRYPTICERTREQUEST 标志,使 CA 要求加密的证书请求。

IF_ENFORCEENCRYPTICERTREQUEST

- 强映射(ESC9、ESC10):微软的 KB5014754 在 2025 年 2 月更新中已将"完全强制"(Full Enforcement)设为默认。在 2025 年 9 月 9 日更新后,微软不再支持注册表回退,因此弱映射的证书将无法通过认证。
- CA 服务器与密钥:把每台 CA 当作域控制器对待,分离 CA 管理角色,并尽可能将 CA 密钥存储在硬件安全模块中。

注意:在 msPKI-Enrollment-Flag 中设置 0x00080000 位,可阻止模板添加 SID 扩展。仅当这些证书永远不支持 Kerberos PKINIT、或已带有另一种强映射时才使用它。攻击者会滥用跳过该扩展的模板,这一弱点称为 ESC9。

0x00080000

msPKI-Enrollment-Flag

应该监控什么,如何响应?

把 CA 和域控制器的事件发送到 SIEM,并对为特权账户签发的证书设置告警。微软建议启用"证书服务"审计子类别和 CA 审计过滤器。

关注以下 Windows 事件:

- 事件 4886 和 4887:CA 收到证书请求,随后签发了证书。
- 事件 4768:Kerberos 票据请求,使用 PKINIT 时会携带证书详情。
- 事件 4899 和 4900:证书模板或其安全设置发生更改。
- 事件 5136:域控制器上的目录对象发生更改,包括模板对象。
- Kdcsvc 事件 39、40 和 41:证书缺少强映射,或带有不匹配的 SID。

若发现未经授权的证书,先吊销它并发布更新后的吊销数据。然后审查 Kerberos 活动,因为吊销不会取消已经存在的票据。

关于 AD CS 安全的常见问题

什么是 AD CS 攻击?
AD CS 攻击滥用证书颁发机构,为攻击者不控制的身份取得证书。攻击者随后用该证书通过 Kerberos 登录。常见路径包括薄弱模板(ESC1)和向 Web Enrollment 进行 NTLM 中继(ESC8)。

AD CS 中的 ESC1 是什么?
ESC1 是一种模板配置错误。它让低权限用户申请认证证书并提供任意主体名称,且无需批准步骤。修复方法是移除请求者提供的主体、收紧注册权限,或要求经理批准。

如何保护 Active Directory 证书服务?
给每台 CA 打补丁,用 HTTPS 和 EPA 锁定 Web Enrollment,并清理模板和 CA 标志。然后保护 CA 密钥,把 CA 当作 Tier 0 对待,并监控证书事件。请按此顺序进行,因为前两步封闭了 2026 年入侵中所见的路径。

什么是 ESC8,如何防范?
ESC8 是针对 AD CS Web Enrollment 的 NTLM 中继攻击。攻击者中继机器或用户登录,以该账户身份申请证书。防范方法是移除不用的端点、要求 HTTPS 加 EPA,并在可行处禁用 NTLM。

重置密码能阻止 AD CS 攻击吗?
不能。重置密码不会吊销已签发的证书,也不会使已存在的 Kerberos 票据失效。请把吊销证书、发布吊销数据和审查票据作为三个独立步骤来做。

AD CS 的最佳实践有哪些?
使用带离线根 CA 的两层层次结构,让 CA 远离域控制器。只发布需要的模板,限制 CA 管理角色,把密钥存储在 HSM 中,并审计 CA。然后在每次变更后重新检查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