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你正在使用一款手机银行 App 并刚刚完成了一笔交易。你肯定希望这些敏感信息安全无虞,对吧?这正是证书固定(Certificate Pinning)发挥关键作用的地方。它是 App 开发者采用的一种安全预防措施,确保你数据在网络上的传输是安全的。

但什么是证书固定,它究竟如何工作?又有哪些你需要了解的弊端?让我们仔细看看。

什么是证书固定?

证书固定是一种安全机制,它将一个主机与其预期的数字证书或 公钥 绑定在一起。它采用了静态或动态固定等技术,让系统能够核验主机的身份。

证书固定不再仅仅依赖"由受信任的 证书颁发机构 签署服务器 SSL 证书"这一默认体系,而是把某个特定的证书或其公钥硬编码进 App 中。这样可确保 App 只接受那份预先批准的证书,从而降低中间人攻击、未授权服务器连接以及不诚实证书颁发机构的风险。

SSL 固定使用的技术

证书 SSL 固定:把某个特定的 SSL 证书直接嵌入应用程序代码中,使其仅在该服务器出示完全预定义的证书时才信任并建立安全连接。这种方式增强了安全性,但在证书更新时会带来挑战。

公钥固定:它聚焦更细的粒度,仅指定并验证从 SSL 证书中提取的公钥。相比证书固定,这种方式提供了更大的灵活性,使更新证书时无需修改应用程序代码。如果你只固定公钥,轮换后的证书通常会保留相同的公钥。

SSL 固定的类型

静态与动态 SSL 固定都能改善应用程序与服务器之间通信的安全性。区别在于 iOS 和 Android 应用开发者如何处理证书。静态 SSL 固定将证书嵌入应用程序本身,而动态 SSL 固定允许 App 随时间更新证书。

静态 SSL 固定:SSL 证书被硬编码进应用程序本身。这种方式虽然稳健,但不允许证书更新,可能带来潜在安全问题。如果硬编码的固定证书过期或遭到泄露,你必须更新整个应用程序才能部署新的 SSL 证书。因此,静态 SSL 固定需要周密规划。

动态 SSL 固定:这种方式提供了更灵活的证书固定方法,允许在不要求彻底重构应用的情况下进行更新。动态 SSL 固定在运行时获取 SSL 证书或公钥,使软件应用能够动态更新固定证书。它通过维持客户端与服务器之间的通信完整性,提供了额外的安全保障。

可以固定哪些证书?

开发者通常固定叶子证书(leaf certificate)或与叶子证书对应的公钥。叶子证书直接与建立安全连接所针对的域名相关联。

以下是 TLS 链中可以固定的不同类型证书概览:

叶子证书(服务器或终端实体证书):该证书直接与服务器域名相关联,并包含公钥。

中间证书:这些证书位于 根证书 与终端实体(叶子)证书之间,是 TLS 连接信任链 的一部分。

根证书:根证书是证书层级中的最高级别。它是自签名的,代表最终的信任锚。根证书预装在 Web 浏览器和操作系统之中。

通常不建议固定根证书,因为这会降低更新服务器证书的灵活性。固定中间证书也比较少见,因为它们可能在证书续期时发生变更。固定服务器证书或其公钥是最常见的做法。

SSL 固定如何工作?

当你连接到一个安全的网站时,浏览器会针对一份受信任 CA 列表检查该站点的 SSL 证书。如果证书有效,连接便继续进行。SSL 固定进一步加固了这一过程。

有了 SSL 固定,你的 App 不会因为证书由受信任 CA 签发就信任它,而是会把它与 App 内部存储的一份副本或"固定项(pin)"进行比对。如果证书与固定项不匹配,连接就会中止。通过对照固定项检查,App 即便在攻击者持有可靠 CA 签发的有效证书时,也能核验站点的身份。

以下是移动应用的分步证书固定流程:

发起连接:移动 App 向服务器发起安全连接。

服务器证书:服务器出示其 SSL 证书(含公钥),客户端对其进行验证。

固定设置:App 被配置为信任某个特定的 SSL 证书,例如由服务器签发的那一份。

证书检查:App 检查所出示的证书是否与预先批准的证书匹配。

安全连接:若匹配,App 建立安全连接;否则拒绝连接,从而增强安全性。

例如,如果 App 期望一份由"Sectigo CA"签发的证书,它就只会连接出示由"Sectigo CA"签署证书的服务器,从而降低潜在风险。

SSL 固定的好处

增强的安全性:证书固定将服务器的公钥或证书预加载进应用。这样,即便黑客设法诱骗你的系统接受一份欺诈证书,应用也只会接受那份预加载的证书。这一防御机制阻止了对应用与服务器之间传输数据的未授权访问或篡改。

缓解证书欺骗:证书欺骗是出示伪造的 SSL 证书,诱使系统信任一个未授权实体,从而可能拦截和操纵安全通信。缓解机制将客户端锁定为只接受特定证书或特定机构签发的证书。如果网络罪犯试图欺骗证书,你的系统会因其并非指定证书而拒绝它。

防范逆向工程:通过将服务器的证书或公钥硬编码进应用,你实际上为服务器创建了一个独特、不可更改的身份。因此,黑客无法使用他们自己的证书。而且这是一种主动措施,能在任何差异或潜在攻击造成损害前就向你发出警报。

抵御 API 滥用:证书固定还为抵御 API(应用程序接口)滥用提供了坚实防线。它确保你的 App 只与指定服务器通信,消除了中间人攻击的风险。

提升可信度:证书固定能显著提升应用的可信度,让用户放心你以最专业的方式处理他们的数据。

SSL 固定的问题

虽然 SSL 固定带来了显著的安全收益,但它并非没有问题。SSL 固定引入了可观的维护开销,可能给你的系统运维和可靠性带来挑战。你会面临因证书固定而产生的频繁更新,如果管理不当,系统或 App 可能变得脆弱。在扩展和处理多张证书时也可能困难。如果实现不当,证书固定可能无意中屏蔽合法服务器,导致 App 崩溃或访问问题。

有一项具体实现因其重大安全隐患已被弃用:HTTP 公钥固定(HPKP)允许网站指示浏览器在指定时间段内只接受特定公钥。然而,它的失败源于复杂的配置与相关风险。固定参数设置不当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甚至可能造成网站的拒绝服务。

尽管 SSL 固定能改善 App 的安全性,但它并非银弹,也可能让你产生虚假的安全感。此外,许多安全专家因其上述挑战而认为它已过时。你必须了解这些问题并考虑替代方案。

SSL 固定的替代方案

证书透明度(CT) 提供了一份公开的证书日志,提供可见性并防止误签或欺诈证书。

在线证书状态协议(OCSP)Stapling 是获取证书吊销状态的另一种方法。

内容安全策略(CSP)通过定义可信来源来防范跨站脚本(XSS)及其他代码注入攻击。

常见问题

证书 Stapling 与 Pinning 有什么区别? 证书 Stapling 简化了 TLS(传输层安全)握手,由服务器出示其证书以及一份带时间戳的有效性证明。而证书固定通过将一个精确证书与某项服务或应用绑定来提高安全性,阻止接受未授权的证书。

证书固定与证书链(Chaining)有什么区别? 证书固定通过把特定加密证书直接与客户端应用关联来建立安全;而证书链通过验证包括中间证书和根证书在内的整条信任链来核验证书的真实有效性。

黑客能绕过证书固定吗? 虽然困难,但技艺高超且意志坚定的黑客可能通过高级技术手段找到绕过证书固定的方法。例如,攻击者可能使用 Cydia Substrate 或 Frida 之类的挂钩(hooking)框架,在运行时拦截并修改应用的代码。

小结

SSL 证书固定是一种通过把你的 App 或网站与某个特定证书或公钥牢牢绑定的方式来强化 HTTPS 连接安全的方法。但正如它听起来的那样好,它并非没有缺陷。尽管有这些好处,证书固定仍有局限:它不能保证针对所有类型攻击的完全防护,复杂的入侵仍能绕过它,从而使你的 App 暴露风险。总体而言,它是增强安全性的不错手段,但不是网络安全的终极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