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二十年间,证书颁发机构(Certificate Authority,简称 CA)一直是互联网安全的基石,数字证书也始终是验证交易与身份是否安全可信的可靠手段。从根本上说,由 CA 签名的证书是有价值的工具:它们能够在线上验证身份、在不安全的网络上实现加密通信,并通过验证文档未被第三方篡改来确认其完整性。
但 CA 的价值远不止于其直接的实用功能。对用户而言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验证过程,其背后却由一套错综复杂的"信任链"(chain of trust)和工作量支撑,远非一次简单的"事实核查"可比。
CA 究竟做些什么?
浏览器与操作系统厂商信任公共 CA(例如立海世纪)来核验:
- 域名控制权
- 组织及其代理人的合法性
- 电子邮件地址等联系信息
CA 签发的证书类型繁多,但全部基于 X.509 标准。CA 签发的证书确保网站交易安全、防范恶意软件,并对文档与电子邮件往来进行身份验证。互联网上身份的确立依赖一系列流程、步骤与协议,而这些都由 CA 提供保障。例如:
- SSL/TLS 通过浏览器提供可信且加密的万维网访问方式,从而保护个人信息与交易;
- 数字签名(Digital Signatures)提供经过认证的数字文档;
- 代码签名(Code Signing)保障软件在互联网上的安全分发;
- S/MIME 实现经过认证且加密的电子邮件;
- 客户端认证(Client Authentication)证书保护对计算机和应用程序的访问。
这一切都通过锚定到公共 CA 根证书(root certificate)的证书来实现,并经由"信任链"串联在一起。
为何成为公共信任 CA 如此困难?
如前所述,CA 受操作系统及其他软件信任,负责核验网站、企业和个人身份。一旦某公共 CA 建立起来并赢得软件厂商等的信任,其数字证书便成为确保信息真实无误的即时、安全、可靠的方式。创建一个自签名根 CA 的过程相对简单——任何人都可用随处可得、低成本甚至免费软件生成。然而,真正的公共 CA 数量却极少。事实上,目前 CA/Browser Forum 仅有 52 家 CA 成员,而绝大多数 SSL/TLS 证书来自其中更小的一部分。既然如此,为何不是人人都在做这件事?
公共 CA 之所以是一个排他性"俱乐部",是因为成为公共 CA 并赢得、维持让整个体系运转的普遍信任,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对用户而言,将证书纳入所有浏览器和操作系统是无缝的,但背后却需要多年的铺垫工作。当你购买新电脑或安装浏览器、邮件客户端等软件时,一份受信任的根 CA 证书列表已经预置其中。但要被列入这份列表绝非一日之功,维持其地位同样充满挑战。
为了持续销售证书,CA 必须满足软件厂商的要求——后者都在努力为用户提供安全可靠的体验。每一家主流浏览器和操作系统厂商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CA 必须持续满足并紧跟其变化。不这样做的代价极高:一旦某 CA 因信任破裂或未能跟上政策变化而被任何一个根证书计划(root program)除名,对其整个业务都将是灾难性的。没有企业会想要一个在 Safari 上可用、在 Chrome 上却失效的网站 SSL 证书;也很少有软件厂商会接受 Windows 不信任的代码签名证书。
除了与浏览器、操作系统及其他软件提供商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CA 还须接受严格的外部审计。你在网站底部看到的那些印章,每一枚都代表一次审计,且均为年度审计。任何 CA 一旦审计失败(或未能满足根证书计划要求),其证书就可能被关键的根存储(root store)剔除,从而变得毫无用处。
CA/Browser Forum 的成员(由 CA 与浏览器、操作系统等支持 PKI 的软件厂商组成)积极参与制定和推行数十项行业标准,并确立 CA/B 论坛基线要求(Baseline Requirements)。成员们参与教育与研究组织,与利益相关方协作以强化互联网安全,并往往在提出和采纳新标准方面发挥主导作用。CA 最有动力确保 SSL/TLS 体系正常运转、声誉良好,这也意味着它们会主动、积极地对自身及协作系统的安全采取强硬措施。
除遵守这些标准外,CA 还须维护并提供证书透明化日志(Certificate Transparency,即所有已签发证书的公共记录),以及证书吊销列表(CRL)和 OCSP 响应器,用于追踪被吊销的证书。确保所有证书都被记录在案、支撑证书的信任永不破裂,至关重要。
如何选择合适的 CA
了解了运营一个公共 CA 背后的种种工作,我们该如何判断哪一家 CA 最适合自己的需求?
尽管如今出现了低成本(甚至免费)的 CA 选项,但清楚"低成本换来了什么"很重要。一般而言,免费 CA 不提供与商业 CA 同等的验证等级,且除网站 SSL/TLS 证书外不提供其他类型。例如,它们能证明某网站 SSL/TLS 证书的申请者控制了该域名(域名验证,Domain Validation,简称 DV),却不会进一步确认所有者的真实身份。根据用途不同,DV 或许足够(所有商业 CA,包括立海世纪,都提供 DV),但如果你需要代码签名证书、Adobe PDF 文档数字签名,或在网站证书中包含已验证的企业信息,就需要求助于商业 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