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A 是网络安全中使用最广泛的算法之一。但 RSA 究竟是什么,它如何工作?本文拆解 RSA 加密算法的数学原理、密钥生成、加密与解密、数字签名,以及它在 SSL/TLS 证书与 HTTPS 中的角色。

什么是 RSA 加密?

RSA(Rivest–Shamir–Adleman)是一种非对称加密算法,基于大素数分解的困难性。它使用公钥加密、私钥解密,是网络通信中最常见的算法之一。它在 HTTPS 中认证服务器、对软件与证书签名、加密邮件、保护 SSH 与 VPN 连接,但如今极少用于加密批量数据,在现代 TLS 中也很少用于交换会话密钥。

RSA 密钥生成

1. 选取两个大随机素数 p 和 q(2048 位密钥时,每个约 1024 位)。
2. 相乘:n = p × q。该模数决定密钥长度。
3. 计算欧拉函数:φ(n) = (p − 1)(q − 1)。
4. 选择公钥指数 e,需与 φ(n) 互素。真实密钥使用 65537,而非教材中常见的 e = 3。
5. 计算私钥指数 d,即 e 模 φ(n) 的模逆,用扩展欧几里得算法求得。

公钥为 (e, n),私钥为 (d, n)。p、q 应与 d 一样保密,因为任何持有它们的人都能重建私钥。PKCS #1 标准用卡迈克尔函数 λ(n) = lcm(p − 1, q − 1) 定义 d,而非 φ(n),可得到同样有效的更小 d。

RSA 加密与解密

加密:将消息转为小于 n 的数 M,再用模幂计算密文 C:

C = Mᵉ mod n

解密:用私钥:

M = Cᵈ mod n

只有持有 d 的人才能反推第一步操作,因此素未谋面的两方也能在开放网络上交换秘密。真实系统会在加密前添加填充。

RSA 数字签名

RSA 签名将同样的数学过程反向运行。你对消息做哈希,再用私钥将哈希提升到 d 次幂。任何人都能用你的公钥将签名提升到 e 次幂,并与自己的哈希比对。匹配即证明消息来自密钥持有者且未被更改。现代 RSA 签名使用 PSS 填充方案,TLS 1.3 要求握手签名必须采用。

RSA 加密步骤:小数字实例

取 p = 17、q = 11,RSA 将消息 88 加密为密文 11,再解密回 88。

1. 素数:p = 17,q = 11。
2. 模数:n = 17 × 11 = 187。
3. 欧拉函数:φ(n) = 16 × 10 = 160。
4. 公钥指数:e = 7(gcd(7,160)=1)。
5. 私钥指数:求 d 使 7 × d mod 160 = 1。扩展欧几里得算法得 d = 23。验证:7 × 23 = 161,161 mod 160 = 1。

公钥 (7, 187),私钥 (23, 187)。加密 88:C = 88⁷ mod 187 = 11;解密:M = 11²³ mod 187 = 88。

注意 88 每次都加密为 11。教科书式 RSA 是确定性的,攻击者若猜中可能的消息,可用你的公钥加密并比对——这正是真实 RSA 总要添加随机填充的原因。

RSA 用于何处?

RSA 在 HTTPS 中认证服务器、对软件与证书签名、加密邮件、保护 SSH 与 VPN 连接。它极少用于加密批量数据,在现代 TLS 中也很少用于交换会话密钥。

RSA 在你的 SSL/TLS 证书中

你的 SSL 证书(一张 X.509 证书)持有你的 RSA 公钥。在现代 TLS 握手中,该密钥证明你的服务器身份,但不再加密会话密钥。

当浏览器以 TLS 1.3 通过 HTTPS 连接时:

1. 浏览器与服务器用临时密钥交换(ECDHE)协商会话密钥(Chrome 此处使用 X25519 与后量子 ML-KEM 的混合)。
2. 服务器发送数字证书,浏览器检查 CA 签名与证书有效性。
3. 服务器用 RSA 私钥对握手签名,浏览器用证书公钥验证。
4. 双方用 AES 等对称密码加密会话。

旧版 TLS 1.2 可用 RSA 密钥交换:浏览器用服务器公钥加密一个秘密。TLS 1.3(RFC 8446)于 2018 年移除了该模式,因为它缺乏前向保密(Forward Secrecy)——任何后来窃取私钥的人都能解密已记录的流量。RFC 10015(2026 年 7 月发布)现亦禁止 TLS 1.2 中的 RSA 密钥交换。

生成 RSA 密钥与 CSR

一条 OpenSSL 命令即可创建 2048 位 RSA 私钥与 CSR:

openssl req -new -newkey rsa:2048 -nodes -keyout example.com.key -out example.com.csr

它会询问你的域名与组织信息。将 .csr 文件发送给 CA,并将 example.com.key 保留在服务器上。-nodes 标志使密钥不加密,以便 Web 服务器启动时可读取。

检查证书中的 RSA 密钥

运行 openssl x509 -in example.com.crt -noout -text 并查找三行:

Public Key Algorithm: rsaEncryption
Public-Key: (2048 bit)
Exponent: 65537 (0x10001)

"Signature Algorithm" 行(如 sha256WithRSAEncryption)描述的是 CA 如何签名证书,而非你的密钥类型。

更短有效期意味着更多密钥管理

根据 CA/Browser Forum 规则,证书最长有效期正在缩短:2026 年 3 月 15 日起 200 天,2027 年 3 月 15 日起 100 天,2029 年 3 月 15 日起 47 天。每次续期都需要 CSR,因此你将更频繁地决定是复用 RSA 密钥还是重新生成。除非受固定密钥或 HSM 限制,否则每次续期都生成新密钥。用 ACME 协议自动化续期可使这一过程成为例行。

RSA 安全吗?已知攻击与防范

不当填充:绝不要用 RSA 加密原始数据。没有填充方案,相同消息产生相同密文,攻击者可发动选择密文攻击。填充方案在加密前添加随机结构化字节。RSA 使用 PKCS #1(RFC 8017)定义的三种:OAEP(用于加密)、PSS(用于签名,TLS 1.3 要求用于 RSA 握手签名)、PKCS #1 v1.5(原始方案,仍允许用于证书签名)。PKCS #1 v1.5 加密正是 RSA 密钥交换被淘汰的原因——Bleichenbacher 于 1998 年发表针对它的填充预言攻击,ROBOT 攻击于 2017 年发现同样的缺陷仍存在于流行网站。

RSA 正被淘汰吗?

RSA 仍在使用,但其在 HTTPS 中的角色已变:自 TLS 1.3 起,RSA 对握手签名而非交换会话密钥。CA 仍签发 RSA-2048 证书,浏览器仍信任它们。RFC 10015 仅禁止使用 RSA 密钥交换。

RSA 常见问题

RSA 是对称还是非对称?非对称。使用公钥(任何人可持有)与私钥(仅所有者持有)两个不同的密钥。AES 等对称算法使用单一共享密钥。
RSA 今天仍在使用吗?是。RSA 密钥出现在 SSL/TLS 证书、代码签名、S/MIME 邮件、SSH 与 VPN 中。
"RSA 加密"是什么意思?指数据用 RSA 算法保护,通常是间接的:RSA 保护一个短密钥,再由该密钥加密数据。
什么是 RSA-2048?RSA-2048 是模数 n 为 2048 位(约 617 位十进制数字)的 RSA 密钥,是公共 CA 接受 SSL 证书的最小尺寸,按 NIST 标准提供 112 位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