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安全指示符初看或许只是一次简单的界面决策,但它带来的影响却相当深远。请继续阅读,了解当前界面安全指示符的简要状况,以及即将到来的变化及其可能对互联网用户产生的影响。
HTTP 与 HTTPS
HTTPS 是浏览器用来与 Web 服务器安全通信的网络协议,它是更早期协议——超文本传输协议(HTTP)的安全替代方案。HTTPS 能够保护用户,因为它要求通过一种称为 TLS 的密码协议,对所有交换的 Web(即 HTTP)数据进行加密(HTTPS 字面意思就是"运行在 TLS 之上的 HTTP")。
使用密钥(如 TLS 那样)对 Web 数据进行加密,能防止攻击者读取或篡改传输中的原始内容,从而提升用户安全性。这类网络攻击被称为中间人(MITM)攻击。研究人员已多次证明,MITM 攻击者本质上可以读取或篡改任何 HTTP 流量,而用户对此毫不知情。
额外的安全性使 HTTPS 成为处理敏感数据的 Web 应用的理想选择,大多数服务器(如银行或电子邮件服务器)都已经过升级。遗憾的是,并非所有 Web 服务器都支持它,原因包括带宽增加、遗留问题等各种运营限制。既然存在潜在危险,关切的用户就需要知道他们是否正在通过不安全的连接浏览。
安全指示符登场
浏览器以地址栏中显示的图形(例如本文 URL 前的锁形图标)形式,向用户传达 Web 连接的安全状态。这些安全指示符可以是负面的,警告用户他们可能身处危险之中;也可以是正面的,让用户确信其连接是安全的。
安全指示符用于传达 Web 连接的两个方面:连接安全性,以及远程 Web 服务器的真实性。
通过加密保障连接安全
指示符通过区分加密、未加密与混合内容连接,来传达连接安全状况。完全加密与完全未加密的站点分别保护全部或不保护任何内容。混合内容是指,原本已加密的网站中,部分组件正通过未加密的通道获取。
能够修改页面内容的组件(如脚本或矢量)被称为活动(active)内容;具有固定身份的组件(如静态图片或字体)被称为被动(passive)内容。
尽管完全加密的 Web 连接听起来很安全,但仅此一点并不意味着某个网站可以放心浏览。
服务器认证与数字证书
攻击者可以(并且确实会)复制一个网站的内容,并将网络流量重定向到他们自己的恶意服务器,即便在加密连接之下也能得手。他们的服务器只需出示一个不同的、已知的 TLS 密钥,而非原始的密钥。在毫无理由怀疑连接合法性的情况下,毫无戒心的用户可能被诱骗登录或泄露其它敏感信息。
对此,浏览器通过将合法 Web 服务器所有者的凭据,与每台服务器所出示的唯一加密密钥相关联,来完成服务器认证。这样,浏览器便将凭据验证工作委托给称为证书颁发机构(CA)的第三方实体。主流浏览器维护着根程序(root programs)来管理它们对 CA 的信任,CA 必须遵循严格的标准与审计要求,才能获得浏览器的信任。
向受信任的 CA(如立海世纪)申请证书的 Web 服务器所有者,必须出示有效的公钥,并证明自己控制着该域名及其指向的服务器。如果这些检查成功,CA 便会向所有者签发数字证书,所有者用它来同时加密并认证与其站点的连接。
证书即数字身份,包含拥有某台服务器的个人或组织的信息。CA 用数字签名对每张证书进行密码学签名——这是一种类似于火漆封印的完整性机制:攻击者无法复制签名,且必须在修改内容前使其失效。HTTPS 要求 Web 服务器以该服务器的有效证书迎接浏览器的连接。浏览器随后检查证书——如果它由受信任的 CA 签署,连接方可继续。(如果服务器出示一张不同、已吊销或其他无效的证书,浏览器会终止或禁止该连接,并向用户发出警告。)
验证级别
应当指出,并非所有证书都提供相同的安全级别,安全指示符可能会区分为不同验证级别签发的证书类型。
CA 向已证明控制某个 DNS 域名的客户签发域名验证(DV)证书。组织验证(OV)证书除了域名控制权外,还经过审核以认证某个组织是合法实体。最后,扩展验证(EV)证书——可以在浏览器地址栏中直接显示公司信息——专留给通过了多项独立验证检查(包括人工接触、参考合格数据库以及后续复查)以及 OV 与 DV 级别步骤的客户。
指示符的现状
在互联网早期,HTTP 是常态,而 HTTPS 只是作为最注重安全者的一种选项被引入。因此,大多数浏览器只使用正面指示符,即显示 HTTPS 连接的锁形图标,以及(可选的)该连接是否使用了 EV 证书。如今,为了在更广范围内提升安全意识,Chrome 与 Firefox、Safari 一起,也开始采用负面指示符,警告用户存在未加密或混合活动内容的页面。下表概括了浏览器中安全指示符的总体状况。从 HTTP(完全不安全)开始,列表中越往后每一项都比前一项更安全。
即将到来的变化与未来规划
Chrome 的可用安全(Usable Security)团队发布了一项改变浏览器行为的提案。他们建议,所有浏览器都应开始用负面指示符主动警告用户远离不安全的 HTTP(或混合内容 HTTPS)网站,同时尝试从 HTTPS 网站上彻底移除正面安全指示符。
他们的决策基于 2007 年发表的一项研究,该研究表明正面安全指示符会被用户忽略,而负面指示符则被视为更严重。Chrome 在其原始提案中还主张:"用户应当预期 Web 默认就是安全的,出现问题时会收到警告。"
基于这一理念,从 2018 年 9 月起,较新的 Chrome 版本(69+)会在所有 HTTP 网站上显示"不安全"的负面指示符,并且不再为 HTTPS 显示"安全"的正面指示符。
Mozilla 的 Firefox(自 58+ 版本起)是另外两个采用负面安全指示符的浏览器之一,但仅针对含有混合活动内容的网站。此外,在一篇官方博客中,他们公布了 Firefox 未来界面安全指示符的规划:"Firefox 最终将为所有未使用 HTTPS 的页面显示带删除线的锁形图标,以明确表明它们并不安全。"
苹果的 Safari(技术预览版 46+)是剩余那款对含有混合活动内容的网站使用负面指示符的浏览器,尽管他们尚未就未来的安全指示符规划发表公开声明。
微软的 Edge 与 Opera 浏览器尚未就其界面安全指示符的规划公开发表意见。
结语
在互联网上保持安全应当成为默认状态,而对不安全 HTTP 连接的主动浏览器警告,能有力地促使一些遗留 Web 服务器的所有者重视其站点与访客的安全。此外,从 HTTPS 网站移除"安全"指示符(可以说)是迈向让 HTTPS 成为预期常态的一步。就彻底移除正面指示符而言,某些指示符(如 EV 指示符)在有些情境下仍能向访客提供重要的保证。无论未来如何,随着全球 HTTPS 使用量的增长,必然会出现一些有趣的变化与挑战——请持续关注我们,获取有关这些及其它安全话题的最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