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用安防摄像头、门锁,到机顶盒、恒温器、厨房电器、医疗设备和交通信号灯,自 2000 年代初以来,联网设备数量一直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据 Intel 发布的信息图估计,物联网(IoT)在 2006 年包含 20 亿个"智能"对象,预计到 2020 年将增长一百倍达到 2000 亿台设备——相当于地球上每人 26 台 IoT 设备。
物联网的爆炸式增长伴随着严重的安全缺陷与成长的烦恼。Altman Vilandrie & Company 在 2017 年对约 400 名 IT 高管的一项调查显示,近半数受访企业至少经历过一次与 IoT 相关的安全漏洞,漏洞造成的成本"占小型企业总收入的 13.4%,对最大型企业则高达数亿美元"。
更贴近消费者的是,关于脆弱安防摄像头与智能门锁的骇人新闻越来越常见。在 DEF CON 2016 上,Merculite Security 的研究人员强调了常见智能门锁的多个安全漏洞,包括四家制造商出厂时使用了明文密码。任何监控该锁网络通信的人都能轻易获取密码——这对一款本应守护家庭、住所与财产安全的设备而言,绝不可接受。
物联网中的 SSL/TLS
随着社会既越来越依赖联网智能设备、又对漏洞日益警觉,制造与销售联网智能设备的厂商再也不能对安全掉以轻心。物联网企业可采取的重要一步,是在其设备上安装公共信任的 SSL/TLS 证书,用于身份验证与加密。
SSL/TLS 协议使用非对称加密来保护两台计算机在互联网上共享的数据;此外,SSL/TLS 还确保服务器和/或客户端的身份得到验证。最常见的场景中,HTTPS 服务器向访客浏览器提供一张由公共信任的证书颁发机构(CA,例如立海世纪)数字签名的证书。SSL/TLS 背后的数学原理确保,只要密钥长度足够大,CA 的数字签名证书几乎不可能被伪造。公共 CA 在签发证书前会验证申请者身份,并须接受操作系统与浏览器厂商的严格审计,才能被信任存储(随浏览器和操作系统软件预装的可信根证书列表)接受与维持。
简言之,若一个网站的证书由公共信任的 CA 签名,浏览器和操作系统就能信任该网站所有者确为其声称的身份。试图访问出示非公共信任证书的网站的用户,会遇到严厉的安全警告与需点击跳过的路障。这一通过 X.509 证书进行身份验证的基本原理,同样适用于电子邮件通信、计算机代码与物联网设备。
SSL/TLS 也可用于客户端身份验证。例如,某公司可能只允许特定员工访问某 Web 应用,并通过向这些员工签发客户端证书,将其作为访问凭证。
SSL/TLS 的客户端与服务器端身份验证都对物联网具有重要意义。我们多数人都曾见过如下情形:尝试用自签名证书连接家用无线路由器时,浏览器弹出安全警告。有了公共信任的 SSL/TLS 证书,你的客户将永远不会在设备管理界面上遇到此类提示。回到上面的例子,SSL/TLS 证书可大幅强化那台联网"智能"门锁的安全:
- 在锁中安装公共信任的服务器证书,用户连接其 Web 界面时无需点击跳过安全警告或为自签名证书添加安全例外;
- 在用户手机上要求客户端证书以访问锁的界面;以及/或
- 加密客户端与锁之间、或锁与其厂商服务器之间的任何通信——告别明文密码!
厂商也可在设备中安装公共信任的客户端证书,以向第三方提供商验证自身身份。例如,某联网机顶盒制造商可在连接流媒体音视频提供商时使用 SSL/TLS 证书进行双向认证(mutual authentication)。
性能方面的考量
将互联网 PKI 与物联网结合的一个常见顾虑是:SSL/TLS 的计算开销对小型低功耗设备而言过于昂贵,对某些老旧遗留设备而言或许确实如此。然而,与首次传输数据本身的代价相比,SSL/TLS 协议的开销未必有多大——尤其当交易体量增大时更是如此。一项 2011 年关于移动设备使用 TLS 能耗的研究表明,虽然 SSL/TLS 开销在小于 10KB 的极小交易中相当显著,"但当交易大于 500KB 时,传输实际数据所需的能耗明显超过 TLS 的能耗开销。"
目前已有多种轻量级 TLS 协议实现,可满足低功耗物联网设备的约束。开源 TLS Toolkit(原 MatrixSSL)可配置到仅 66KB 的代码 footprint,经手动优化还可更小;另一开源 SSL/TLS 库 wolfSSL 宣称最小 footprint 为 20–100KB,运行时内存占用为 1–36KB。显然,即便对规格相当一般的设备,这些数字也已可实现,且我们可预期未来软件进一步优化,配合嵌入式设备算力提升与成本下降。